艷陽與暴雨強力地放送雙重奏,溽熱之夏大肆地在六月天裡,宣告她的駕到。
小獸怎麼舔舐也去除不了整座城的濕氣,的確,這裏無疑是亞熱帶上的一座島。
由春入夏的2016,和兩隻貓宅居的日子也不自覺邁入兩個月。
兩隻個性迥然不同的貓兒,一隻調皮愛玩,一隻溫和發懶,
牠們偶而會在我身旁任性撒嬌,偶爾又如老大哥般地無視我的存在,
時兒摸摸牠們說說話,時兒是卑微的貓奴on line。
一覺醒來,便決定從某間中小企業離開,
離開商業金融的重鎮,離開交通繁忙的喧囂,離開無對外窗的高樓大廈,
離開無激情的一張張複製臉龐,離開那離本我越來越遠的十字路口。
只是做了離開的這個決定,便感到漸漸消蝕貧乏的內在,重新升起一股喜悅與自由,
原來,其實不難。決定有時候只是在一念之間。
———
也許是暑氣逼人的季節,也許是紛擾躁動的城市氛圍,
也許是重建的過程與適應中的時差,
體內有兩股分裂的能量尚未合一,不斷地浮出時光中的碎裂記憶,
而切片上所檢視到的是那些分裂意識後的躁動恐懼與愧疚細胞。
拼湊的夢在無邏輯的關係中藏著層層的暗示,
匣子裡的匣子交織著種種的投射、質疑、恐懼、憤怒、悲傷、壓抑與渴望。
似乎只有透過睡夢中的間隙,感受潛意識下的震動,
才能釋放繁雜的附加,對焦赤裸的原型。
真實感覺到的,表達出來的,虛擬世界中所經營出現的,
何謂是真,何謂是假?
在觀看與被觀看之中,是攸關生存的遊戲法則嗎?
何處又是柔軟的歸屬嚮往?
等待之必要,醞釀之必要,
在功利主義之下的急躁氛圍尤其重要。
———
既然已經發完手中的牌了,那接下來就等老天爺發牌吧。
原來,最折騰的,
是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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