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喜不喜歡巴黎?」這個問題總是不斷地被問起。
雖然生活圈不是在小巴黎,
但旅居兩年的巴黎時光多少還是有些屬於自己的體會。
而我的回答總是
「觀光起來很美,但真正在這生存的話,沒那麼容易與快樂。對我來說,比較起來,其實其他城市更適合生活也比較舒適且快樂。」
念舊又如此死心眼的我,
在這兩年之中不斷的練習移動與適應變動,
就怕在道別時,空中會飄下一場大雨。
我以為都準備好了。
淡定地坐在候機室。
卻沒想到在降落後,
不自覺得推著行李往角落潰堤。
———原來沒有。
原來自以為的一派輕鬆是一片假裝忽視的烏雲。
———我早已開始想念巴黎。
早在降落前,早在起飛前,早在收拾行李時,
早在我下定決心來巴黎的那一天。
其實早就知道了。
儘管這裏的生活如此不易,
翻白眼與深呼吸的次數並不少於笑的比例,
但,原來巴黎的美,
是刻在心頭上的美。
是因為我沒有枉費兩年內的每一天。
從第一年的漂浮,到第二年的深入,
平衡盡力與量力之間,
真實地活在每一個當下,努力地汲取每一刻,
誠懇地聆聽每一個相處,全然地度過每一天。
這是巴黎給我的美。
或許是我在這裡學會這一切,於是巴黎很美。
巴黎的美,
是我不自覺的走入書店中翻開旅遊書,看著那些巷弄街角,
腦海卻自動浮出一張張臉而心跳聲砰響了整個宇宙,
是心頭映出的一個個體會而臉上不自覺升起了下玄月。
巴黎的美,
原來是那一片情感上的延續與不可延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