馱著40多公斤飛越一萬公里,隻身安居在台北城中的一間小套房中,
披上屬於這座城的韻律,成為其中的一小個音符,
為繁忙都市裡的密集人口數貢獻了一小個單位。
用著借來的小電鍋煮了一碗又一碗的醬油拌麵,
看了一次又一次的醫生卻還共生的腱鞘囊腫,
吃完了一包的麵條又一罐的醬油,日子劃去了一天又一天。
種子奮力地掙出土壤,向陽發芽,探索自己的模樣,試探與世界交錯揮灑的形狀。
接地氣實踐所學,發揮兼顧生存與生活的最大值可能性。
四個月裡完成了一齣記者會短劇,一個NSO的讀劇呈現,
一部與夥伴共同編導演的小演出,一部即興的實驗短片,
四場教學,八場在北美館的裝置演出,
當了十六次的小丑醫生,並上完一期密集的法文課。
註定相聚,選擇暫離,我們將要前往何方?
在高溫的城中不斷穿梭移動,曝曬後的熱氣在下工後還殘存在皮膚上發燙,
上緊的發條轉啊轉,想早日抵達終點,迫不急待翻到最後一頁的書扉。
無數次的倒頭睡去,也度過了一次次翻來覆去的無眠。
我如隻在夏日中聲嘶力竭的蟬,把咬牙想念的那份氣力轉化到回應。
在無數的事件裡換檔,不斷地對世界回應,
偶爾卻也不自覺地對自己對他人失去耐心。
失去了與人之間的距離、空間、能量的敏感,無力再回應自己的心。
攤開自我檢視的成長史,離家那一欄裡已刻下十二道痕,
在異地的歷史快要超過所生之年的一半容量,卻也只能莞爾一笑,此生也許註定在異鄉。
而家鄉,早在十八歲那年說過再見後,就再也不見了。
安住於現在,放心等待。
耕耘,連結,清理,安靜。繼續實踐那些想完成卻還未實現的事。
願在快速高壓的環境中奮鬥,不忘擦拭並呵護自己的心,
如隻努力振翅發光的螢火蟲,在無垠的黑夜裡能為世界發出清晰的訊號,
散發出良善的karma,點亮一點小小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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