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你還記得嗎】

你一定不知道,你第一次送我的禮物,
我保留至今。

七年前還只是個毛頭小女孩,
對於「學姊」有種夢幻的憧憬,
我仍然只是默默在教室的角落觀察一切的小學妹,
欣賞這有點距離美的學姊,
覺得這偶像級的電視人物怎麼會出現在身邊,
有一點遙不可及的距離。

但也許就是有潛在的直覺,
那一個班上第一個公開呈現的技排晚上,
恰好的坐在你旁邊,不自覺地和你說了一些話,
長大之後才發現那些問題有點「失禮」也有點「好笑」,
而多年之後你在對他人介紹我們的關係時,
也會會心一笑的說,
這傢伙在當時問了一些其他人根本不敢問她的事,
但也在那一個晚上,突然間地感覺到,
有一道在心裡的牆防不勝防地被一個活力清明的能量擊破,
然後一股清涼的風吹過,從此暢通。

後來的你也會驕傲的對他人說,
以前從不會真正游泳的你,
如何享受在水中的自在前進與放鬆,
是我教你學會的。

我記得,那天我還畫了小漫畫,關於你的「游記」。

這是你在我們第一個認識的聖誕節送我的小糖果,
我當時心裡受寵若驚,但保持冷靜,
像一個小粉絲一樣,
一直捨不得吃的把它收藏在小匣子中,
至今它仍好端端的躺在我房間,
偶而拿出來端詳一下,發現又一年過去,
不知不覺,這些年。

夏末初秋誕生的我,和冬天出生的你,
似乎有一種心電感應的默契,屢試不爽。
同樣接案生活的我們,總會知道彼此最近忙些什麼,
然後會在對方的案子差不多到尾聲時,
感應對方該見個面了,
而就會在不久之後接到對方的電話說:
我才正想你呢。

每到冬天,我總會有種潛在的使不上力無助感,
而你曾經和我說過,接受夏天也要接受冬天,
那就好好休息不用勉強,這是生命大地的韻律。
於是我也漸漸地在學習適應冬天,
這個你誕生的季節。

不自覺的才發現我們參加了彼此生命中的許多大小事,
也更新了在相識之前的生命歷史。
你的童年,我的青春期,
我們的學院生活,以及出社會後所有發生的故事。

儘管差了幾歲但根本沒有年齡的距離感,
就像是對方肚子裡的蛔蟲一樣,
似乎總能敏感的了解對方的狀態。
無論是文字的敘述方式,或是動作表情語句,
有時候還真想躲起來不要被對方發現,
因為 太瞭解了。

有趣的是,就算躲起來,對方也會知道,
但沒有關係,
因為我們知道對方還需要點時間獨處整理,
再過一下,不用急。

也許我們就像是麥芽糖裹到白蘿蔔上所沁出的清爽甜汁,
簡單,效果佳,喝下它,就能痊癒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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