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屍走肉 魂不守舍,原來是這麼一回事。
在最低谷無力時,五感全部自動斷線封閉了。
意識,被強迫進入無止盡的冬眠關機。
所有以往熱愛的文字 音樂 影像,
任何會刺激觸動心與念的感官,
瞬間都被凍結 封印了。
找不著熱情與衝動,開門的鑰匙搞丟了,
被凝結了將近兩年的時光。
僅限的力氣,維持進食 睡覺 散步,
僅能維持基本的生存機能,就已是最大極致。
遊走在食之無味和厭食之間的微妙邊界,盡量不要往厭食那邊倒去,
躺在床上起不了身,至少不要再往失眠的可能偏去,
便已是,對自己,所能做出最大的努力與關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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斷線封閉的感官,首先慢慢恢復的是味覺。
直到我開始真的吃進食物的味道,
直到我開始會因為吃到食物而感到開心,
直到我開始看見廚房上的物品,每一樣器皿在哪些位置,
直到我可以重新開始走進市場買菜,
開始煮食,開始想菜單時,
我知道,我的力量開始慢慢回來了。
而這個將食之無味,到重新體驗到味覺,並能洗手作羹湯的過程,
也整整花了將近一年多的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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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認自己是「受害者」是一回事,
有意識地不要掉入「受害者」的洞又是一回事。
在他者開始無意識地「檢討受害者」時,或是投射自身的狀況時,
保持溫柔與堅定的的距離與勇氣,更是很不一樣的一回事。
自我檢討的性格已夠嚴苛了,自我質疑的過程也絕對沒少過。
在每一句包裝成關心的提醒,實際攤開卻是檢討或投射的文字語句,
都瞬間讓胃部噁心 喉頭想吐,瞬間拉回到凍結的現場。
當他者用隱晦的語言表示:
「是你有問題才會如此」、「你怎麼還沒好」、
「可以趕快站起來嗎」、「這又沒什麼」…
種種的觀看解讀與投射,是他者沒法體會到的粗暴,
是對當事者自己內部得承受消化、自省自我撻伐的二次傷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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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社會輿論的巨輪、集體意識的制約、社群媒體下的人設底下,
能揭露出多少的「無法揭露」?
又如何能接露出對方那人設的破口?
而承不承認又是誰的事?又有何需要嗎?
心裡的黑洞,勸世的雞湯,
他者與自我的濾鏡,各自的解讀與看見,
能接收的頻寬與反應,都是各自的功課。
最終,只求真實的身口意合一。
他者永遠無法感受你的痛有多痛。
只有曾如此痛過的人,展現出真正的同理並真實的接納,
給予出的時空、信心、尊重與陪伴,才能真正展現出有品質的幫助。
而真正的力量,也唯有自己時時誠實地拷問自己,
我願不願意,迎向一切的恐懼與挑戰?
願意。繭也才會真正的破開。

